你蜷缩在凌晨三点的床角,第27次划亮火柴。火焰舔舐着信纸边缘的瞬间,那个尘封三年的名字突然在火光中扭曲着浮现——原来有些爱,连灰烬都会烫伤手指。
实验室的警报器突然发出刺耳鸣叫时,我正在用移液管吸取第101滴眼泪样本。监控屏上的能量波动曲线疯了一样向上蹿跳,就像三年前他在跨年夜烟花下失控的心跳。
“这些情书…真的在释放能量!”搭档小鹿抓着检测报告冲进来,白大褂口袋里还露出一截褪色的浅蓝色信封——那是她始终没勇气投递的暗恋宣言。
我们建造的巨型焚烧炉正在震颤。第一批投入的200封手写情书,让电压表指针冲破了安全阈值。最惊人的是第48号样本,某封用红墨水写就的婚内道歉信,燃烧时竟在光谱仪上炸开孔雀翎般的蓝绿色火焰。
但真正改写实验结果的,是匿名寄来的第201封信。信封上斑驳着咖啡渍与折痕,信纸边缘残留着被泪水泡发的毛边。当它被投入炉心的刹那,整个城市的电网都跟着脉搏般明暗三次。
“这封信的执念能量,足够点亮整座CBD三天。”小鹿盯着疯狂跳动的数据,突然红了眼眶,”原来真的有
人,把十年光阴熬成一封永远寄不出的情书。”
深夜的实验室,焚烧炉内悬浮的灰烬会发出诡异的荧光。那些未燃尽的爱语碎片像星云般旋转,拼凑出”早安””多喝热水””生日快乐”的星轨。某个暴风雨夜,我们甚至监测到灰烬中浮现出全息投影——是某对情侣在樱花树下未完成的拥抱。
但最令人心惊的发现藏在余温检测仪里:所有彻底释怀的情书,燃烧后温度恒定在36.5℃;而那些带着不甘的,灰烬里始终跳动着37.2℃的微灼。
此刻焚烧炉正在超负荷运转。无数人偷偷把藏了多年的心事塞进投递口:夹着银杏叶的初恋日记、写在病历背面的临终告白、甚至是用眉笔草草描在卫生纸上的”离婚快乐”。
凌晨四点,我按下第1001次点火按钮。看着那些滚烫的思念在烈焰中蜷曲成蝶,突然听懂了三年前他写在分手信背面,被泪水晕染开的那行小字:”就让所有的月光,都变成照亮你的星光。”
(实验仍在继续,后台回复【焚烧炉】获取投递通道)